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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携手同行——写在老伴63岁生日之际  

2013-03-08 17:35:48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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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今年三月七日,是老伴63岁生日。前一天,小女儿来电,中午一起吃长寿面;大女儿自告奋勇,让母亲好好休息,晚上由她来主厨。两个女儿、女婿包括住在我家的高龄岳母,将相聚一堂,为老伴欢度生日。
    我与老伴结婚已经42年,携手同行度过了42个春秋。虽然算不上相敬如宾,但也相处和睦。我们虽然没有浪漫的初恋,也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”的封建买卖婚姻,基本上属于先结婚后恋爱的结合。
    老伴与我是表兄妹关系,娘家与我家同在一个村,而且是同一个生产队。她的祖父与我祖母是同母异父的姐弟关系,她家祖上也算是殷实人家,只是曾祖父没有嗣子,祖父是招赘女婿。在旧中国农村,由于宗法制度的束缚,婚后没有儿子,就会丧失继承权,前辈逝去后,财产将由同族处置。为此,她祖父曾偷偷将女儿与人调换,这换来的儿子便是我的岳父。因此,从血缘关系说,我与老伴只是名义上的表兄妹。
    中国农村,特别是在素有“鱼米之乡、丝绸之府”的江南农村,农民历来以种田和养蚕为主,并有“早生儿子早得力”的传统。在我们当地,当时男子18岁结婚也是普遍现象。经历了大饥荒之后,刚刚复苏的江南农村,父母就会早早地为儿子对亲,张罗婚事,在我们这个地区十分普遍。那时我在农村,同龄人都已经落实了亲事。我家兄妹四人,家境贫困,加上父亲早年从军,后来在省军区干校培训毕业,适逢精简机构,便响应政府号召,回到农村,后来常年在外工作,几乎很少顾及家庭。我22岁那年,在母亲的奔走下,我与现在的老伴定了亲。1970年正月初三,我们正式结婚。由于家庭贫困,也由于当时正处于文革期间,我们没有举行婚宴。也没有什么像样的聘礼,只是花了70元,买了一张西式木床,没有棕棚,只是用竹子钉成的床榻,母亲给了我一只旧箱子和一口衣厨。她也没有什么嫁妆,唯一的就是岳父砍了门前的桑树做了一只木箱子、一张梳头桌子和四只方凳。那天她是走着上门的。婚后第二天,我们就一起参加了劳动。
    老伴是典型的中国式农村妇女,她文化不高,身材娇小,算得上小家碧玉,但她一生勤劳简朴、勤俭持家。在农村时,拔秧、种田、养蚕样样是好手。孩子的衣服,自己裁剪,自己缝,打毛衣、绣花式,把孩子打扮得花枝招展。90年代,她的户口随我迁到了城镇,那时候,她已经到了超过分配工作的年龄,于是在一个乡镇开店做生意。每天天不亮,她就开始准备,晚上做到深夜,有时她回家时,人们已经熟睡。后来女儿们都成家立业,生活渐渐富裕,孙女要到县城上幼儿班,她才被迫歇业。2006年,我去外地支教,孙女也上了小学,她一个人在家,要给在银行工作的女儿女婿做饭,接送孙女上学、放学,但她还觉得空闲,就到开发区的制衣厂领来了服装加工,常常做到深夜。女儿遗弃的衣服,她舍不得随意丢弃,常常自己翻过来重新缝制。孩子们给她买衣服,她总是推三阻四。即使买来了,也总是舍不得穿。家里孙女、女儿不要穿的衣服,她常常洗晒干净,送给家庭贫穷的亲戚。
    老伴对我一生的工作十分支持,我一辈子勤恳工作,离不开她的支持。我原来在乡镇工作,后来调到县属中学教书,因为县城搬迁,我在老县城上班,得每天早上6点钟,赶半小时车程的路。每天早上我五点半起床梳洗,她就起床为我做早点,无论寒暑从不间断。她说这样不仅可以省钱,更重要的是卫生。正因为这样,我们的女儿、女婿和孙女,都养成了这样的习惯。
    老伴一生,安贫乐道,她甘于过宁静淡泊的生活。90年代初期,县教育局来我校考察,打算让我去一个中学任校长,很多朋友都来劝我赴任,我决意放弃,老伴也坚决支持,并与我一起到教育局请求,后来教育局才同意。
    老伴一生,甘愿付出,从不索取,任劳任怨。她为我生育了两个女儿,对孩子十分疼爱。为了支持女儿的工作,孙女从生下来的那一天起,就与我们住在一起。孙女哺乳期间,老伴每天午夜把孙女抱到女儿的房间喂奶,缝补浆洗从不让女儿动手。后来,随着生活条件的改善,女儿买了新房,搬到离我们不远的小区。直到孙女九岁那年,才回到女儿那里居住。女儿在储蓄所当主任时,工作繁忙,连饭也来不及回家吃,老伴常常把热饭热菜送去,令女儿的同行羡慕不已。后来女儿、女婿也搬来县城,为了让他们安心工作,一直让他们在我家吃饭。直到去年,孙女读初中、外孙读高中后,小女儿为了照顾她,才在单位或自己做饭,尽管这样,老伴要常常把他们叫回来吃。她常常说,只要他们过得好,她什么都愿意。现在,女儿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,住在与我们不远的小区,可老伴每天都要去她们家。女儿上班忙,来不及洗刷的碗,刚脱下的衣服,她统统包揽。天冷了,她早已把她们的床铺换好了床单和被褥,天热了,她就把她们换上薄的。天下雨了,她要去看看是否关好门窗,天晴了,她要去看看衣服是否已经晾了。为了不让她操劳,女儿特意请了家政打扫卫生,为此,她还责怪女儿呢!
    老伴待人宽厚仁慈,而且有一颗孝敬父母的爱心。她一辈子没有跟人红过脸。左邻右舍和睦相处。我们搬了几次家,每次都与邻居相处友好。即使后来搬离了,还经常来来往往。我小舅子的妻子因车祸不幸去世,那时侄儿才十一岁,她把他看成自己的孩子,带在我们身边,直到初中毕业、读完高中、娶妻生子,还常常去照顾。四年前,岳母患病,出院后,我们就把她接来我家,由老伴每天悉心照料。每天天不亮,她就起床,为母亲开好医疗垫,做完理疗据给她盥洗、换衣。冬天晚上给她泡好热水袋,上床前给她烘热。岳母今年87岁高龄,有点高血压,每天早上老伴总要交代她按时吃药。有时岳母消化不良,她就给她买来胃药,有时岳母便秘,她就每天早上在稀饭里放上香蕉。几年来,在老伴的照料下,我岳母脸色红润,腿也不疼了,行动也比较自如。俗话说,“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个老师”。在老伴的影响下,女儿们对外婆也很孝敬。前年,小女儿给我岳母买来了轮椅。
    为了感谢母亲的养育之情,女儿们决定,今年要为老伴庆贺生日。三月七日下午,大女儿去菜场买来了桂鱼、河虾、排骨、芹菜等,并早早地主厨。小女儿下班回来,带来了一只“夏日清风”的生日蛋糕、还为母亲买了化妆品,我也为她买了衣服。下午5点半之后,我们打开了珍藏的葡萄酒,为老伴庆贺生日,老伴点燃了生日蜡烛,大家唱起了《祝你生日快乐》的歌,老伴默默地对着蜡烛许愿,然后吹熄了蜡烛,大家分享了生日蛋糕,端起酒杯为老伴祝福,浓浓的亲情充满了小屋,装满了每一个家人的心
   夜幕渐渐降临,窗外已经是万家灯火。这闪烁的灯光,似布满天空的繁星,把夜晚点缀得如梦似幻。大家举杯祝贺,觥筹交错,老伴喜笑颜开。《诗经里曾经有“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”的著名诗句,我心中默念:我们已经风雨同舟42载,虽然已经黄昏,但夕阳犹在,让我们携手同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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