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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想起了那年的“9.13”  

2010-09-14 11:29:18|  分类: 回忆录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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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39年前的“9.13”,是一个令人恐怖的日子。1971年9月中旬,中国的政治空气几乎到了将要凝固的程度。无论在房间里,还是在林荫下常常有人在窃窃私语。人们脸色凝重,似乎都预感到发生了什么,但又说不出什么。

    9月15日傍晚,一个在空五军当连长的亲戚突然来看我,他一进房间看见大家都在看书,就招呼我出去走走,我心照不宣地跟着他走了出去。

    林荫道上,风吹在梧桐树叶上沙沙地响。月光悄悄地撒落在草坪上,无声无息。我们走到大操场,他开口问我,中国发生了重大事件知道吗?我说,不知道。但预感中央出了什么问题。他让我推测。我说根据最近的报纸上的新闻看,总参谋长黄永胜从朝鲜出访回来后,一直没有露面,莫非军队出了什么问题。他要我再猜一猜,我说我不敢妄加猜测了。他低声地说,林彪出问题了,已经死了,他把知道的情况告诉了我。听到这个消息,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下,说话也语无伦次了。他告诉我,现在还没有公开传达,无论如何不能对别人说,否则要出事情的。

    亲戚将这个消息告诉我以后,就匆匆离去。目送着他的背影,我思绪万千。林彪不是MZX亲自选定的接班人吗?他不是MZX的忠诚战友吗?他为什么要叛逃呢?他真的死了吗?中国会发生内战吗?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我的脑子里,真是剪不断理还乱,简直像“杞人”一样,担心天真的会塌下来。

    以后的几天,人们都在紧张和不安中度过。尽管报纸和电台严密封锁了这一消息,但是人们通过不同的途径,在最信得过的人中传递着这一消息。有一个同学为了求证,去解放路百货大楼看,但是林彪的画像还挂在那里,看着画像心中发麻,他像犯了错误一样逃了回来。接着,系里把我们同寝室的一个同学找去,说是追查“谣言”,那个同学还挺聪明,说是上街时公交车上听说的,系里专案组只好作罢。恐惧在不断延伸,人们在私下里交头接耳,各种版本的传说都在继续。

    直到9月18日,系里紧接通知,去大礼堂听报告,听报告前,还作了种种规定:不准带钢笔、笔记本等等。大礼堂的门口站着持枪的解放军,严格检查进去的所有人。人们屏住呼吸走进大礼堂,会场上静得出奇,几乎连心跳也听得见。主席台上坐着校长杨海波、省教育厅的石坚和曹洪。石坚传达了中共中央(1971)57号文件,文件连续读了两遍。我们一字一句地听着,生怕漏掉一字。每一个字,每一个音都像一个重锤,重重地敲打在心头。回到寝室,我们几个同学硬是 用回忆追记的方法,把文件全文记录了下来。

    接下来几天,一切都公开了,尽管大家忧心忡忡,但是事后一切平稳,天没有塌下来,地球也照样转。

    “9.13”颠覆了中国人的思想,令世人迷茫。在“9.13”前,MZD几乎是中国人心目中的神,然而,“9.13”动摇了人们对神的信仰,因为一个被神化了的人,怎么连自己亲自选定的接班人也会背叛自己呢?“9.13”促使中国人开始思想。在此之前,只要是以MZD为首的党中央发出任何指示,全国人民是不容怀疑的,理解的要执行,不理解的也要执行,“9.13”后人们才知道,中央还有别的司令部。于是,人们才开始反思,人们才猛然发现,MZD并不是神,而且正在走下神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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