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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“德雷福斯案”的启示  

2010-06-29 17:05:56|  分类: 转载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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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  作者  李兴濂

1894年,35岁的陆军上尉、犹太人德雷福斯受诬向德国人出卖情报,被军事法庭以“叛国罪”判处终身监禁。一年后,一名与此案有涉的间谍被擒获,证实了德雷福斯的清白。然而,国家尊严和荣誉高于一切,国家不能向一个“个人”而认错,不肯为德雷福斯翻案,反而宣判真凶无罪,间谍被释放,而德雷福斯———“为了国家利益”———继续流放荒岛。

面对如此不公,大作家左拉愤怒了!他挺身而出,连续发表《告青年书》《告法国书》,披露军方的弥天大谎,痛斥司法机器滥用权力,称之“最黑暗的国家犯罪”,称法兰西的共和荣誉与人权精神正经历噩梦。1898年1月在《震旦报》发表致共和国总统的公开信,全文八大段落,每一段开头的第一句都是———“我控诉……”将一宗为当局所讳的冤案公曝天下,愤然以公民的名义指控“国家犯罪”,替一位素昧平生的小人物鸣不平……这一举动震撼了法兰西,也惊动了整个欧洲。许多年以后,史家甚至视之为现代舆论和现代知识分子诞生的标志。

《我控诉》的发表,犹如重磅炸弹激起朝野地震,所有的法国报刊都卷入了争论,左拉更被裹至旋涡中心:一面是进步人士、良知群体的声援;一面是军方、民族主义者的谩骂和诋毁,甚有暗杀恐吓。左拉没有退缩,他坚信自己的立场:这绝非德雷福斯的一己遭遇,而是法兰西公民的安全受到了他们所信任的国家权力的伤害;拯救一个普通人的命运就是拯救法兰西神圣的宪政原则,就是维护整个公民社会的道德荣誉和正义精神。在左拉身后,站着著名的共和党人克雷孟梭、社会民主党人饶勒斯,著名作家法郎士、普鲁斯特、纪德,还有许许多多没有被历史记载的普通人。连不问世事的印象派画家莫奈,也参加了要求重审德雷福斯案的签名。

然而,军方竟以“诬陷罪”起诉左拉。作家在友人的陪伴下出庭,他说:“上下两院、文武两制、无数报刊都可能反对我。帮助我的,只有思想,只有真实和正义的理想……然而将来,法国将会因为我挽救了她的名誉而感谢我!”结果,左拉被判罪名成立而流亡海外。

左拉以“个人正义”在维护着“国家正义”,国家是由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组成的,“个体尊严”组成了“国家尊严”。如果个体没有尊严,国家还会有尊严吗?国家唯一能让国人感到骄傲和安全的,是它对每一个公民作出的承诺与保障,假如连这一点都做不到,这样的国家还有什么权威与荣誉可言?还有什么拥戴它的理由?在舆论压力下,1906年7月,法国最高法院重新作出裁决:德雷福斯无罪。法院和政府承认了自己的过失。这是国家首次向一个“个人”低下它高傲的头颅。可惜,左拉没有活着等到德雷福斯最终被宣告无罪那一天———1902年9月29日,左拉死于一氧化碳中毒。

德雷福斯案画上了公正的句号。一百年过去了,这起案件不断被人提起,是它揭示了现代文明的一个要义:生命正义高于国家利益;人的价值胜过一切权威;任何蔑视、践踏个体尊严和利益的行为都是犯罪,都是对宪法的精神之背叛、对生命之背叛。

国家是有尊严的,但这尊严不是所谓的“面子”,它要建立在维护个体尊严和保障个体权益上,国家权力者不能滥用“国家”名义谋集团之私或迫害异己。“每一个‘个人’就是整个国家。”如果为了国家利益可任意损害个体尊严,如果牺牲个体自由与权利的做法得到了宣传机器的大肆鼓吹,那么,不管这种国家利益被冠以什么样的“伟大”、“光荣”、“正确”的光环,其本质都是可疑的。任何政府和部门之所谓“权威”,惟有在代表公意时才有合法性,每一个人的幸福都是国家的责任和保护目标。国家和公民建立在这样的关系上,个人才能成为国家最有力的支持者,才会滋生真正的爱国者和“人民”概念。

1998年1月,法国总统希拉克发表公开信,纪念《我控诉》100周年:“今天我想告诉左拉和德雷福斯的家人,法国是如何感激他们的先人。他们的先人以可钦佩的勇气为自由、尊严与正义的价值献身。”“让我们永不忘记一位伟大作家的勇气,他冒尽风险,不顾自身的安危、名誉,甚至生命,运用自己的天分,执笔为真理服务。像伏尔泰一样,他是最佳知识分子传统的化身。”“德雷福斯案”给我们第二个启示是知识分子不是掌握知识的人,他是追求正义和真理,付诸行动,智慧和勇气。真正的知识分子,要有稳定的价值观,要敢于直面威权以及大众化的愚昧。知识分子应该不仅思考,还要行动;不仅呼吁声援,还要挺身而出。左拉说:“我什么都敢说,因为我的生命中有一股热情,那就是‘真理’必须表彰。”这句话道出了左拉介入这一案件并坚守立场的精神支柱。

但是当下,这个时代,去做那种真正意义的知识分子,现实风险实在太大。智慧勇气,还需要坚忍。这样的知识分子必将长期持久地生活在苦难磨砺之下。很多时候,我们像皇帝新装故事里面的那些大臣和围观者,我们恬不知耻地唱着赞歌,圣上的衣服很美很美。面对冤案,我们能否像左拉那样挺身而出,在法庭上说:“他们在这里攻击我,可是有一天法国人会感激我,因为我挽救了这个国家的荣誉。”这才是真正的爱国。少出或不出冤假错案,才是国家的面子,才是国家的荣誉。

【转引自《杂文报》第2236期第二版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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