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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眼看客

冷眼向洋看世界 横眉冷对千夫指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物非人也非  

2008-06-16 21:28:36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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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早晨,天色阴沉沉的。大街上的行人还稀稀落落,我因生计所迫,不得不赶去预定的地方乘车。

    经过一条宽阔的大街,穿过小巷,就来到县城最宽阔的马路。路由北向南,中间是双向快车道,左右还有各一条慢车道,在快车道和慢车道之间是一条绿化带,上面是刚换种上的樱花树,春天樱花烂漫的时节,盛开的樱花点缀其间,白的、粉的芬芳馥郁,真令人陶醉啊!

    忽然迎面来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人,他头发已经雪白,饱经风霜的脸上浮现出苍老和忧伤。他上身穿着白色的体恤衫,下面穿着蓝色的裤子,手里拄着一根拐杖,胸前挂着一张红色的胸牌,上面写着:老年助残证。

   “啊!这不是黄医生么!”我不禁叫了起来。他朝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,好奇地问:“你怎么认识我?”

    这时,我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,他叫黄坤:身材高大,鼻正口方,凹凸不平的脸上架着一副阔边眼镜,给人一中威严和英武的感觉。文革前他是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,原是部队转业的团级军医,在一个只有三十万人口的小县城,他的医术是屈指可数的。据说,当年他从部队转业来这里时,有一辆军用吉普车,还有警卫员。当时的县委书记还没有小车,有一次,县委书记王若山要去省里开会,向他借车子,他偏不借,从此他就连遭厄运。文革开始时,他首当其冲,被县委工作组整,不久被医院的造反派当作“反动学术权威”整,可他就是骨头硬,不向任何人低头。粉碎“四人帮”后,老干部几乎都官复原职了,可他仍然被人整。有一次,我去医院看病,听他说,他头上和身上留着日本鬼子和国民党的弹片,还留着文革中被残酷迫害的伤疤,但就是无处伸冤。我听了一片茫然。

    听他这么问,我说,你是大名鼎鼎的黄医生,我认识你容易,你不认识我正常啊!接着,他告诉我,他已经高龄,前几年患了中风,差点丧命,现在总算能行走了。他原住在老县城,现在刚搬过来,今天想去广电局办个有线电视证。我指点了他,并告诉他现在还早,路上千万小心。他步履蹒跚地走着,眼睛里流露出感激的目光。

    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,想着那如烟的往事,我心头不禁掠过一丝悲凉。人生苦短,古人有诗:“物是人非事事休,欲语泪先流。”然而,对眼前这位黄医生来说,却是物非人也非,不知道他此时有何感想!

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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